伊利·本-萨森：零知识证明可能重新定义比特币的未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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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Eli Ben-Sasson，StarkWare 的联合创始人，也是 zk-STARKs 和 Zcash 背后的关键人物，他表示：零知识证明正成为区块链隐私、扩展性和信任所必需的基础设施。

• 在这次采访中，他解释了 ZK 技术如何既能帮助保护比特币免受未来的量子威胁，又能让金融合规变得更私密、更高效。

是什么最初让你相信 ZK 证明会成为区块链的基础？

Eli Ben-Sasson： 最重要的是，2013 年比特币核心开发者的热烈反应——尤其是 Greg Maxwell 和 Mike Hearn——让我相信他们迫切需要我正在为隐私和扩展性所构建的代码。那让我确信的程度，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强。

我当时在学术会议上就我的研究做演讲，我甚至还试图围绕它创办一家初创公司，但我从那些比特币开发者那里得到的反馈，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能与之相比。这份非常真诚的态度，正是让我下定决心的原因。

关于 ZK，至今仍存在的最大误解是什么？

Eli Ben-Sasson： 最大的误解是，人们认为 ZK 很难被接触和使用——对开发者来说如此，对用户来说也如此。

人们觉得它真的、真的非常复杂。这个部分是对的。但他们同时还认为：因为它很复杂，它依然对开发者、用户和创业者来说无法触及。这就是误解。

如今，它已经可以非常容易地使用了，比如借助 Cairo 这样的编程语言，以及 Starknet 这样的区块链。你基本上可以“边写边对接”（vibe-code）一个使用它的应用。

你和 Vitalik 早期的这些对话，如何塑造了现代区块链创新的发展方向？

Eli Ben-Sasson： Vitalik 是区块链界最重要的声音之一，或许还是最具影响力的。他在过去几年里确实如此。他对 ZK 的支持也确实起到了巨大的帮助。

我举几个例子。他写过一些关于 STARK 协议和 FRI 协议的最早且广受欢迎的解释——而我正是这些协议的共同发明者之一。他还基本上为 StarkWare 的种子轮进行了定价。我相信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投资，当然，这也给 StarkWare 带来了大量支持。

最后，StarkWare 做的第一个有报酬的项目，是由以太坊基金会委托的。以上所有，都来自 Vitalik 对 ZK、StarkWare 以及 zk-STARKs 的支持。

你曾提到是在逛鱼市场的时候创办了公司。这个故事揭示了 ZK 的早期愿景究竟有多早？

Eli Ben-Sasson： 当然，这愿景肯定非常、非常早。

我不确定鱼市场本身是不是重要部分。鱼市场只是一个巧合。Vitalik 和我都在中国某处参加一个会议，我们恰好在一起走路时遇到了一个鱼市场——我一直觉得这很有意思。我喜欢观察人们在不同地方如何工作，而市场是观察人们如何工作的绝佳场所。

但我必须说，在区块链世界里，投资者和风投对 ZK 的前瞻性非常强。我们的种子轮引起了很多关注。像 Naval Ravikant 以及其他一些人，都对 Zcash 提供了大量支持。

更传统的世界没有看到 ZK 的潜力，但区块链领域肯定看到了。区块链团队和创新者看到了这一点。

你们的团队现在正在应对比特币的量子威胁。就实际情况而言，“现在收割，后续解密”（harvest now, decrypt later）的风险到底有多真实？

Eli Ben-Sasson： 对区块链而言，这种情况极其普遍。

任何使用了密码学加密、而一旦被量子计算机破解就会被破解的内容，最终都会被量子计算机破解——这一点毫无疑问。而区块链会把所有内容公开记录下来，本质上是永远保存。

所以，是的，它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但更大的威胁是：一旦量子计算机出现，如果某些链条还没有采纳改动并对量子威胁加以保护，那么这些链上的币就可能被盗，整个系统的价值也很可能会显著下跌。

那才是更大的威胁。

真正具备抗量子的比特币会是什么样？我们距离实现还有多远？

Eli Ben-Sasson： 好消息是：抗量子的比特币对终端用户以及对整个世界而言，体验上会和今天的比特币非常相近。

你已经在使用相当复杂的硬件和软件来生成签名并追踪你的币。所以在这些硬件和软件设备上，你只需要替换其中的一些软件。

这有点像 Y2K 问题。除了那些致力于保护世界免受 Y2K 影响的人之外，其他人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。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情况。

以比特币为例，你可能会被要求按一下按钮，或者执行一个操作，来让你的比特币变得安全。但这会非常用户友好。

在更技术的层面，交易的类型将会发生变化。很难想象如果不允许交易变得更复杂，就能实现这一点，因为量子安全签名会更长、计算也会更费一些。

不过，对任何一台电脑来说，这也并不算什么大难题。你的智能手机完全可以轻松生成并处理这种签名或交易。说到底，就是让比特币做一点点调整。

最大的问题在于治理以及社区支持。技术层面的工作相对直截了当。最大的阻碍在于：比特币社区是否有足够的支持去做这些事情——更不用说把它落地、实现并推广出去。

这就是最大的问题。从技术角度看，事情其实会非常简单。

你曾是 Zcash 的关键人物。你为什么认为隐私并不是可选项，而是比特币长期生存所必需的？

Eli Ben-Sasson： 是的，我确实是这项技术本身的共同发明者之一，具体用于 ZK ；同时我也是那份基本上设计了 Zcash 协议的白皮书的共同作者之一。我还是该项目的共同创始人，并且多年来一直公开支持它。

隐私至关重要。

如果比特币要成为全球经济的“轨道”，那么隐私就不能是可选的——就像在当前全球经济中，隐私同样不是可选项一样。我们不允许每个人都去看我们有多少钱、我们支付或接收的薪资，或者我们的投资。这不是可选项。

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。今天，比特币还没有成为完整的全球经济“轨道”，但我相信它可以成为，或者整个加密货币行业整体可以成为。而当你走到那一步时，隐私就不能是可选的。

和任何公司的首席财务官（CFO）聊聊，问他们：如果他们所有向供应商和员工的支付都被公开展示，他们会不会感到舒适。你会立刻明白：隐私为什么不是可选项。

监管机构对隐私越来越持怀疑态度。你如何把零知识系统与合规要求调和起来？

Eli Ben-Sasson： 零知识的惊人之处在于，它能让你在《银行保密法》（Bank Secrecy Act）、制裁以及其他监管框架等方面做得更好。原因在于：它可以让个人成为权力的中心，并把责任放到他们身上。

让我解释一下。

今天，我们要求金融机构代表国家进行监控，并证明资金没有流向或流出被制裁的实体。但金融机构实际上并不真的想做这件事。这不是它们的核心业务，它们也做得并不好，因此客户会因此受损。

如果能转向一种更接近美国税务处理方式的体系会更好。个人每年都必须提交税表。税表由个人负责提交并被信任，但当然，偶尔也会进行审计。

ZK 可以让个人提交零知识证明，证明他们没有与制裁名单上的任何地址或实体发生过交易。如果他们无法做到，那么他们可能需要透露一些信息来解释原因。也许是误操作。也许他们的账户被黑客入侵了。

因此，你可以获得更好的隐私和更强的个人赋权，同时还能实现更好的合规。这就是 ZK 让你做到的事情。

展望未来，你认为零知识会在扩展性、隐私方面变得更重要，还是会出现一些我们目前还没想到的全新用例？

Eli Ben-Sasson： 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不了的，也就是：是的，三者都将发生。

我们已经看到 ZK 在扩展性方面带来帮助，比如在 Starknet 这样的场景中。隐私在 Zcash 里已经存在，现在也在 Starknet 上存在，我们也看到了很多相关的用例。

但你能获得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，是我喜欢称之为“ZK 线程”（ZK threads）的那一类能力：它让人们可以在自己家里的地下室里（basements），由自己运行完整的区块链，并证明他们的行为是出于诚信的、并且遵守规则的。

所以，很快我们还会看到更大一类的用例。

如果你要用一句话向传统金融领域的高管解释零知识的重要性，你会怎么说？

Eli Ben-Sasson： 我会这样说：ZK 是一种交付信任的新方式。

今天，大量的人力被投入到核查记录、对账，以及确认企业和交易是否以诚信方式被处理。会计师、管理者、审计师、合规团队——所有这些角色都在一个系统中工作，而这个系统的目的，是回答一个最基本的问题：我们能不能相信这些事情被正确地完成了？

ZK 并不会消除判断、责任或良好治理的需求。但它可以把很大一部分“信任负担”，从人工核查转移到数学上。它让一方能够向另一方证明：某件事被正确地完成了，同时不暴露所有底层的关键信息。

对于财务高管来说，这一点至关重要。ZK 不只是关于效率。它让信任变得更便宜、更快速、更私密，也更可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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