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hropic 內部工程師已幾乎停止親手寫程式碼,全數交由 Claude 代勞;更深層的問題在於,Claude 正在協助訓練下一代 Claude,AI 自我演化的閉環正在極速收緊。
本文源自 Dario Amodei 於 Dwarkesh Podcast 之訪談,由PA影音編輯、翻譯。
(前情提要:10年恩怨:如果OpenAI不曾虛偽,就沒有Anthropic的強大)
(背景補充:360周鴻禕:Token永遠不可能像手機流量「吃到飽」,AI只會越用越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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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工程師現在的日常是什麼?根據 PA影音 整理的多方說法,答案相當乾脆:開啟 Claude,看它把程式碼寫完,然後「看一眼」確認沒問題。Fortune 的報導則給出了量化數字——Anthropic 全公司的 AI 寫碼佔比,已介於 70% 至 90%,頂尖工程師的比例更直接報在 100%。
這個問題值得認真回答,因為答案比表面看起來更令人不安。
Claude Code 創始人 Boris Cherny 的預測是:軟體工程師的職稱將在 2026 年開始「消失」。他沒有用什麼委婉措辭,直接補了一句「It’s going to be painful for a lot of people」。如果連 Anthropic 內部工程師都不寫程式碼了,那他們究竟在「做什麼」?
答案是:他們在訓練下一代 AI。
而訓練下一代 AI 的工具,就是 Claude。換言之,Claude 正在用它自己生成的程式碼,參與塑造下一版本的 Claude。這個迴圈聽起來像科幻情節,但它現在已經是 Anthropic 的日常作業流程。
CEO Dario Amodei 在公開場合承認,他自己也不再寫程式碼了。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:「這個迴圈正在極速閉合,我不確定我們還剩多少時間。」
這句話有兩種讀法。樂觀版本是:AI 加速演化,人類進入下一個生產力臺階。悲觀版本是:在場的人,包括 Dario 本人,都不確定這個加速會在哪裡剎車,或者它是否會剎車。
值得一提的是,Anthropic 同期預測,AI 模型將在 6 至 12 個月內具備取代軟體工程師的能力。這個時間視窗是 2026 年中到 2027 年初。距離現在不算遠。
「AI 訓練 AI」的閉環,在技術上並不新鮮。合成資料、RLHF、模型蒸餾都有類似的自指結構。但 Anthropic 的案例有個微妙差異:不是用 AI 生成訓練資料,而是讓 AI 直接參與工程決策——決定哪些功能要做、怎麼實作、bug 怎麼修。
這個過程中,人類工程師的角色從「決策者」退化為「審核者」,而審核的標準,仍然是人類在評估。問題在於,當 AI 的輸出速度和複雜度遠超人類審核能力時,這道「看一眼」的把關還剩多少實質意義?
目前沒有人給出答案。Dario 說他不確定還剩多少時間,Boris 說會很痛苦,Anthropic 的數字說 70% 到 90%。這些陳述都精確,但都沒有解釋「之後怎麼辦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