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半夜醒來，盯著天花板會突然有點恍惚：現在的我，到底是自己一步步選出來的，還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到這兒的？

小時候發誓絕不像爸媽那樣說話，結果現在一著急，脫口而出的語氣、皺眉的角度，簡直跟他們一模一樣。基因這東西，有時候比命運還硬，像寫在骨頭裡的程式碼，改不動。

二十歲的時候，覺得人生充滿了無限可能，全是選擇題。現在回頭看，那時的性格、那時的遭遇，其實早就把路鋪好了。那時候的我也許根本沒得選，只能走那一條路。

我們總喜歡用「成長」或者「頓悟」來解釋過去，把散落的日子串成一個合理的故事。其實可能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點，不願意承認我們也許只是被生活慣性帶著走的陀螺。

劇本可能早就寫個八九不離十了，但明天早上鬧鐘響了，還得爬起來演好這一天，哪怕是為了那點虛幻的掌控感。